top of page

|關於中國香港雜耍總會的思考|

8月23日
讀畢需時 4 分鐘


我是 Jason,由中學開始接觸雜耍,從事雜耍教學工作已經有十餘年。近年參與大大小小有關雜耍的製作。雜耍不僅帶我走過許多不同的地方,也給了我無數寶貴的人生經歷。


日前,我在 Instagram 上對『中國香港雜耍總會』提出了一些質疑。這幾天收到不少本地及外地朋友的關心與討論,大家的關注讓我意識到,香港的雜耍發展好像需要更多的討論空間,因此,我決定整理成這篇文字,梳理了一些看法。


|總會組成的隱憂|


首先,我擔心「總會」這個名稱所帶來的誤導。眾所周知,在香港市民、學校甚至家長眼中,「總會」二字極易被直接與「官方」或「唯一代表」畫上等號,認為擁有這個銜頭便代表著最正統與權威。然而,事實果真如此嗎?

我此次提出質疑,絕非為了針對任何人,而是希望探討:一個真正屬於雜耍的總會,其組織構成與決策機制究竟應當如何?


當推動此項事務的決策團隊中,部分成員對本地雜耍發展缺乏長期紮根,他們制定政策或舉辦活動的出發點,往往容易流於形式或單一化。即便近年總會舉辦了若干練習與比賽,但這些活動是否真正連結了香港長年以來活躍的社群?他們無法理解一群真正熱愛並追求雜耍的人背後付出了多少心血,為了完成一個動作可以重複練習上萬次,會思考如何完善自己雜耍演出——因為由始至終,彼此對於雜耍文化出發點根本不盡相同。


|星章考核的草率設計|


以他們近期推出的雜耍技術星章考核為例,當中的招式表明顯未經深思熟慮。

首先,其中的招式設定缺乏對香港雜耍者實際水平的數據統計,未有考慮香港現時的實際情況。

例如本地玩拋波的人數太少,缺乏足夠數據支持,結果難度設定顯然過高,與其他用具形成落差。這種設計不僅反映出制度的草率,更會誤導學習者的方向,令拋波被視為一堵難以跨越的高牆,而非一個循序漸進的學習過程。


其次,招式難度階梯亦存在明顯錯誤,例如扯鈴招式表中,單手雙鈴與三鈴 feed the sun 難度差距極大,但被列為同一級別。這種錯配不僅反映評核設計的草率,更會誤導學習者對技術層次的理解。


再者,評分機制中的「技術完成分」與「軌跡失控」究竟應當如何客觀量化?這些本該嚴謹處理的專業細節,我所看到的卻僅僅是一堆顯得草率的 AI 生成圖片。

此類問題繁多,實在難以一一盡錄。


|官方考試制度化的隱患|


更深一層的憂慮在於,當這些招式表被進一步包裝成所謂的「官方技術專業資格」時,長遠而言,可能會引發一些風險。以下是我個人的深切憂慮,相信我們雜耍界應當享有自由發表意見的空間:

當雜耍被包裝成一項技術專業資格時,其禍害在於剝奪了學生對自身雜耍技術的自主性;同時,盲目依附考試制度的激勵機制,在香港的學習環境底下容易導致嚴重的「路徑依賴」,使投入此領域的 Juggler 越趨於單一化。

誠然,若能有一個具備系統性、且由真正雜耍人建立的招式表,對學生的學習絕對是一件好事,但它絕不能成為唯一的標準。


我最擔心的是,當雜耍被單一路徑化、考試制度化時,那種百花齊放的活力、那種專屬於雜耍人的獨特性,將會被慢慢磨滅。


香港的雜耍發展,從來不需要一個高高在上的權力機構、更不需要一套單一的考試制度來定義。我們真正需要的,是一個能夠促進交流、鼓勵創新、尊重每一種獨特風格的社群平台。舉辦比賽或邀請外地嘉賓交流固然是好事,但這些活動不應被用作包裝權力框架或爭奪話語權的工具。與其花心思去建立一套漏洞百出的專業資格,倒不如把真正的資源與精力放在爭取恆常練習場地、支援本地原創製作,以及推動普及教育上——這一切,本就該由每一個雜耍人共同去實踐與努力。


|最後|


要公開去表達這麼多看法,其實是一件需要勇氣的事。在梳理想法的過程中,我不斷問自己:憑什麼去表達這些東西?然而,我相信香港的雜耍發展正正需要更多討論。雜耍為我帶來了許多不同的經歷與收穫,所以我也有責任去提出自己的看法。

對於雜耍,我至今仍在摸索之中;雜耍的世界無比廣闊,我不敢自稱掌握了絕對的真理。我之所以選擇發聲,純粹是因為深愛雜耍,希望能提供一個思考的角度,與大家一同探討如何讓雜耍圈變得更好。

雜耍之路不應只有單一的路徑,它應當像一棵樹那樣,緩緩生長,並向著不同的方向延展。

我始終堅信,任何一項事物,最終都應該交回給真正了解、且真心熱愛它的人去守護



留言


  • Instagram
  • Facebook
  • YouTube

©2022 [More Than Juggle] 版權所有

bottom of page